AI花四周给Signal加密做了一次“数学体检”：关键安全性质首次在真实代码层被证明

先说背景：加密聊天，靠的是“相信”

你用Signal发消息，或者在Google Messages里聊天时，背后有一套叫“Signal协议”的加密规则在工作。它的作用很简单：除了你和对方，谁也看不到聊天内容——包括服务器、运营商，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手机被短暂入侵后也一样。全世界有数十亿人的私密通信靠它保护。

问题在于，我们说它“安全”，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专家审查和长期实践的信任。数学家可以证明这套协议的“设计图”没问题，但设计图和真正装进手机里的代码之间，常常有一道缝。打个比方：建筑图纸算得再精确，施工时少拧一颗螺丝，楼照样可能出问题。现实中很多安全漏洞，恰恰就藏在这道缝里。

而把真实代码逐行用数学证明一遍，工作量极其庞大，过去同类工作往往需要专家团队花上数年，所以大多数协议的验证只停留在设计层。

这次发生了什么

谷歌DeepMind在11月10日公布了一个叫AlphaProof Code的AI系统，称它对Signal协议实际代码中的关键安全性质完成了“形式化验证”。

“形式化验证”听起来很玄，其实可以理解成：不靠测试“试一试有没有问题”，而是像做数学证明题一样，一步一步证明“这段代码在规定的条件下一定会按预期工作”。测试只能说明“我没找到问题”，证明则是在说“在这些条件下，这类问题不可能出现”。

DeepMind介绍的流程大致是这样的：

第一步，人类专家和多个AI模型一起，把Signal的安全目标翻译成严格的数学语句，比如“设备被短暂攻破之前和之后，消息仍然受到保护”。每一条都由人类专家亲自审过。

第二步，由Gemini Carbon驱动的一组AI智能体去写证明，一共写出了600多万行Lean代码。Lean是一种专门用来检查数学证明对不对的计算机语言，相当于一个极其较真、绝不放水的阅卷老师。

第三步，AI再回头审查自己的工作，把需要人类再看一眼的部分标出来——据DeepMind说只占约1%，其余全部由Lean自动检查。

最关键的是，这次证明一直深入到了“编译后的代码”，也就是真正在设备上运行的那一层，而不只是设计图。整个过程约四周完成。

为了确认这个系统不是“什么都说安全”，研究人员还做了一个反向测试：把Signal历史上两个已经修复过的真实漏洞，重新放回一份隔离的测试副本里。结果两次系统都给出了可由机器检查的证明，明确指出“这个有漏洞的版本是不安全的”。也就是说，它既能证明对的，也能揪出错的。

DeepMind称，这是AI第一次把一个被广泛使用的加密协议验证到这种深度，也是此类协议的实际实现第一次被形式化验证——不管用没用AI。Signal首席技术官Ehren Kret在配套评论中表示，以往的形式化验证往往只能覆盖较小部分的代码，用AI智能体把正在运行的代码转成有效的Lean定理是一项重大突破。DeepMind已开源相关验证材料，并发表了技术论文。

需要说清楚的边界

这里有一个容易被误读的地方：被证明的，是研究团队写下、并经专家审定的那几项关键安全性质，而不是“整个Signal应用在所有方面都绝对安全”。比如应用界面、手机系统本身、用户自己的操作习惯，都不在这次证明的范围内。另外，上面的“首次”“四周”“约1%”等说法，都来自DeepMind自己的公布，目前还要等更多独立专家去检查这批已开源的材料。

未来可能改变什么

如果这种方法真的可靠、可推广，影响可能远不止Signal一家。

过去，“数学级别的安全证明”太贵太慢，只有极少数最关键的系统用得起。如果AI能把数年的工作压缩到几周，那么银行系统、支付软件、医疗设备、汽车控制程序这些同样“出错代价极高”的软件，未来都有可能被这样逐层证明一遍。软件安全也许会从“出了事再打补丁”，慢慢走向“上线前先证明”。

当然，这还只是一个案例。别的软件能不能同样顺利、成本到底多少、人类专家还需要投入多少，目前都还没有答案。

跟普通人有什么关系

如果你在用Signal或Google Messages，你的聊天背后那套加密规则，现在多了一份“数学体检报告”，而且查的是真正跑在手机里的代码，不只是设计图。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对一切掉以轻心——手机被偷、点了钓鱼链接、密码太简单，这些风险都不在证明范围内。

但从长远看，这件事指向一个更值得期待的方向：我们每天依赖的软件，将来也许不再只是“专家说没问题”，而是“数学证明过没问题”。对普通人来说，这意味着隐私泄露和被黑的风险有机会从根上变小。

原文发布时间：Google DeepMind，2026年11月10日 20:00（北京时间）